2022-03-31 23:24:42
她是青花瓷上的浓淡转笔,是曲调里的抑扬顿挫,点点滴滴都是才情,清冷的幽光,暗藏一生辗转几多忧伤。终其一生,横空出世的来,旁若无人的活,听天由命的走。
这世间总有一个不忍提及却不得不提的女子,她有她的世俗,她的尖酸刻薄,恰如林黛玉那张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的嘴,她就是张爱玲,今年是作家张爱玲逝世20周年。
1920年9月30日,张爱玲出生在上海公共租界西区麦根路一幢没落贵族的府邸。从小她就聪明可爱,与张爱玲同时代的作家,没有谁的家世比她更显赫,清末显赫的几大姓氏都与张爱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然而,在这个大家族中,却上演了一幕幕活生生的世事变迁、聚散离合。不幸的童年给张爱玲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
一个女人对于爱情和生活的期望,都逐渐消失在凉薄的世事中,红砂痣的庄重和深刻,蚊子血的轻盈和飘渺。在张爱玲眼中,爱情和时光一样,人生和时光一样,不过一场生根发芽花开花败的平常事。
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,至少两个。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“床前明月光”; 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。 ——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
张爱玲小说中的音乐犹如一粒粒传达美丽的文字珍珠,音韵铿锵、抑扬顿挫,虽不追求纯粹的音乐艺术效果,但却表达出一种难以言传和极具节奏变化的语言魅力,这就表明了作家灵魂深处的极致美丽。
然而,即便在张爱玲的作品中融入了大量的音乐元素,但是,音乐对于历经苦难和背叛的张爱玲来说依旧是悲凉的。
雨声潺潺,像住在溪边,宁愿天天下雨,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。——《小团圆》
张爱玲在文章《谈音乐》中,这样说道,“气味总是暂时,偶尔的;长久嗅着,即使可能,也受不了。所以气味到底是小趣昧。而颜色,有了个颜色就有在那里了,使人安心。颜色和气味的愉快性也许和这有关系。不像音乐,音乐永远是离开了它自己到别处去的,到哪里,似乎谁都不能确定,而且才到就已经过去了,跟着又是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。”
她把音乐和颜色、气味作比较,她认为颜色与气味使她快乐,而“一切的音乐都是悲哀的”。
她勾勒“水一般地流着”的凡亚铃、苍凉远兜远转的胡琴,凡亚铃与钢琴零零落落的合奏、交响乐浩浩荡荡的合奏。她比较中国锣鼓的喧哗吵闹劈头劈脑,与交响乐的四下埋伏此起彼应。
张爱玲最喜爱的古典音乐家不是贝多芬、萧邦,而是巴赫。她评说巴赫的曲子“没有宫样的纤巧,没有庙堂气,也没有英雄气,那里面的世界是笨重的,却又得心应手”,她以其独特的想象描绘巴赫音乐的境界:“小木屋里,墙上的挂钟滴答摇摆;从木碗里喝羊奶;女人牵着裙子请安;绿草原上有思想着的牛羊与没有思想的白云彩;沉甸甸的喜悦大声敲动像金色的结婚的钟。”以欧洲乡村朴素温馨场景再现巴赫音乐的意境,令人遐思让人神往。
她之所以会这样认为,是因为在那个人们盲目的崇拜西方的年代,喜爱音乐似乎是时尚而且有品位的代表。因为在西方,听一场音乐会,本身就是一种贵族式的优雅和活动。“越是自卑的人,才越需要用外在的东西表现自己的自尊。”
所以,悲哀与糜烂的沦陷的上海,人们更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的骄傲。如果哪个人说自己不喜欢音乐,恐怕是要被上流的交际圈嘲笑的。而张爱玲去大声的在整篇文章的第一段第一句就说了这样的话。
其实,张爱玲并非不懂音乐,亦或是不喜欢音乐,她对于音乐的细腻描写,足以看出张爱玲对于音乐的感悟远远高于一般人。童年的记忆、社会的现象以及音乐本身流动性的特点,对于张爱玲这样的人是会有很强烈的共鸣,继而,又会带来很深沉的感触和刻骨铭心的疼痛。
音乐发生时的繁华优美,离去后的不可寻觅,这种不踏实的感觉,对于一直找不到可以停歇的港湾的张爱玲来说,可谓算的上是雪上加霜。她不喜欢音乐,也是很正常的。
长的是磨难,短的是人生——《公寓生活记趣》
在张爱玲的性格中,有一种寒意沁人的真正的冷。在生命中的最后20年,张爱玲呈现出越来越显著的心理疾病。她对人越发冷淡,生活日益封闭,家具、衣物随买随扔。她其实是以这种方式,来摆脱内心的空虚与枯寂。
1995年9月8日,张爱玲谢世于美国洛杉矶寓所,7天后才被人发现。屋里没有家具,没有床,她就躺在地板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。一个曾经无限风光的生命以一种最凄凉的方式凋零。